窥命天机

千秋北斗,瑶宫寒苦,
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云楼记事】番外二·金龙鱼事件11

“你们这么盯着本太子做什么?”哪吒咳了咳,将这一群花痴唤回了神。
下头这一群花痴不论哪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子倒是很默契的一同转头,各自装模作样。反正做什么的都有,装作看风景的、欣赏花瓶的、彼此聊天的、专注喝茶的……
哪吒无奈的看着这群人,摇了摇头。
“啊呜……” 沉睡的苏在睡梦中对她的食物发出了猛烈的攻击,一扑腾掉下了椅子,咬上了桌角。
这一声巨大,没把这几位美娇娘俏郎君吓着,倒把她自己吓醒了,迷迷糊糊的喊了句:“殿下……”
哪吒偏了偏头,好笑地走到她面前,“叫我做什么?”
“好吃……”
苏这一句出来,哪吒已是满头的黑线了。再看那几个花痴,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却又不敢表现,捂着嘴的、躲在娟子后头的、甚至喷了茶水的都有。“真不知你们那些下属看着你们这样会有什么想法。”
“左不过就是千年道行一招丧,英名尽毁罢了。” 窥笑意盈盈地端着茶水,“反正是为了殿下,毁了就毁了呗。”
“凤凰说的不错,反正也没人敢多嘴。” 夜倾城接过了话,笑红了的脸更加明媚动人。
风小喵就是那喷了茶水的,还全数洒到了白兔子身上,“哎呦,有殿下你在,谁敢说什么呀!”
得,这下敲打不成,反倒是都变本加厉了起来,一个个的如狼似虎,凶猛异常。(一群女流氓啊!)
刚巧这军营里的汉子与哪吒心意相通,以军营要事之名将他从那群女子中救了出来,不然说不定……嘿嘿嘿。
“几位殿下这是第一次聚齐吧,不若开席家宴细聊?”阿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这个提议甩给了一帮子女人加一只男狐狸。
这几人眼波流转,细细思索都道了同意,毕竟这以后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跟陌生人似的吧。
云楼宫的人办事速度极快,更何况各人有各人的口味,群策群力的都差了底下的人去办,以免第一回家宴就惹了哪位不快。
九位美婵娟并着一位俏郎君浩浩荡荡地就往那莲池去了,奇异的是夜倾城与窥二人落在了最后头,大家都走了,她二人还未起身。
“这事儿是你做的吧。”夜倾城盯着窥的眼睛,一瞬也不曾放过。
“妖主既然如此确定,又何必问我。”窥并不看她,只是盯着手里头的茶杯把玩。
夜倾城起了身,莲步轻移到了窥的面前,弯下身迫使她与自己对着眼,“旁人不知,我还不知你么。殿下不怀疑你,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目的,可我知道。”
“怎么说?”窥并不惧她,饶有兴趣地回看。
“金龙鱼一向是四海嫁娶的传统,并上那位的婚讯与咱们殿下这般反常的举动,虽比不上司马昭之心,但也是有迹可循的。”夜倾城松开了窥,叹了口气,“虽然你做的隐秘,但难保不会有人往那头想。”
“想了又如何?”窥笑笑,“没有证据,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
未等夜倾城说话,窥便劫了她的话头,“况且你说的动机一点也不成立,没有哪个女子费那么大的心机会往自家相公床上送他心爱的女人。”
“你……”夜倾城深吸了口气,“你好自为之,你阻止得了一时可阻止不了一世。”
“那又与我何干?”窥神秘地笑笑,起身走了出去,“她们该等急了。”
夜倾城神情复杂,思绪万千却又不知从何抓起,走着瞧,那女人居然说走着瞧?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莲心】血莲祭36

“哼!”哪吒冷哼一声,正要动作,却被杨戬按下了头。
“别急,再等等,咱们贸然出去讨不了好。” 杨戬冷静稳重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很暖很安心,一听便知他胸有成竹。
可哪吒是什么人?阐教的小魔头要是那么听话可就称不上是小魔头了。
他冷笑一声,稍微推开了些杨戬却没有马上动手,很罕见的解释了起来,虽然那脸色并不好看。“等?你以为在场哪个人不清楚如今局势,当他们全是傻瓜么?你等他们相互残杀,又焉知他们不是在算计我们?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杀出去,趁他们矛盾未除,立场不明,默契全无,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哪吒看着杨戬的眼睛,面无表情,“结局是一样的,不必浪费大家时间。”
而后,他干脆利落的提枪转身,踏着风火轮便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他是桀骜不驯、狂妄不羁, 但他不傻。他只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通透的以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一切,虽是被人一眼看透,却也叫人无从挑剔,无法下手。
杨戬想了想自己,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近些年他考虑的太多,心思太重,冷心冷眼看着那些也许没必要的伤亡而换取最大的利益。
少年 ,果然是少年,那颗炙热的赤子之心真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丢失,而那个人……一如既往地,虽然是颗天下无双的宝珠,可那棱角真是比谁都“咄咄逼人”。
杨戬莞尔一笑,眼里又布满了光彩,三尖两刃刀寒光逼人,或许他又回到了少年时。
突然冲出的哪吒是三人都始料未及的,龙君与虎君眼中一瞬间的惊艳使得那狐狸妒火中烧的快要爆炸了。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风火轮卷着地上燃烧的五火 伴着青鸾火凤的鸣叫一瞬而起。
一杆银枪坠红樱,火尖枪直取狐狸咽喉,执枪之人杀气极重。
狐狸尖声一叫, 待她反应过来时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因龙君及时雨般的真龙宝剑一阻,才叫她堪堪闪身躲了过去,遁到不远处拍着“波涛汹涌”惊魂未定,泪眼婆娑地与她那风流汉眉目传情。
哪吒一击未中也不恼不慌,银枪一挑就缠上了那把金光闪闪的真龙宝剑。
世间万法归一,龙君虽是魔君,可那也是龙族中人,修习之术法也同四海龙族大抵差不多,算是撞上了哪吒枪口。
顿时间你一来我一往的过了百招。
杨戬虽是紧跟着哪吒,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暂隐在暗处,观察局势。虽说他们二人实力不差,可双拳难敌四手,总归是他们处于下风。
虎君心内盘算,一双虎目两处互瞟,一面是新仇,一面是旧恨。狐狸没多大威胁,杀与不杀全凭心意,但哪吒与龙君正在交手,坐收渔利也无不可……
“啊!”地上不知又从那里冒出来一只小虎崽子,皮毛都焦了,身上还惨留着下不去的火,痛苦不堪。那一双小眼可怜巴巴,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此刻,那虎君双眼一眯,怒火中烧,旧恨不愁,报了新仇要紧!
一晃身,他就朝狐主扑了过去……
小虎崽子滚了滚,到了角落里化出了杨戬真身,嘴角那摸笑可是怎么贼怎么来,“真是蠢货,你下属里哪来的小虎崽子……”

【莲心】血莲祭35

仇恨总是越积越深,有一句老话讲的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在这,就可能得换换,“杀不掉的,他永远是最恨的。”
当虎君已经气的要拿他的血盆大口咬人的时候,骚狐狸也终于发现了端倪,可那又怎样?
就这么放弃,不再进攻了么?怎么可能,光瞧哪吒那张妖孽的脸和一旁杨戬那副势在必得欠扁的脸,你就不可能不来气。
可继续攻击呢,却又有什么不太对的样子。自己根本不可能控制住不伤那些虎妖,而且看样子虎君已经很不高兴了。 怎么办?
骚狐狸一个旋身踢上哪吒的火尖枪,借力一跃,与那高台上的风流汉子遥看一眼。
“哼,都想利用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她目光流转,向那五火七翎扇当中一划,顿时漫天飞羽,火光四溅,那光景与千年后孙悟空大闹兜率宫有的一拼。但骚狐狸到底法力不济,散了五火七翎扇也只发挥出了这宝扇七分力。不过,这也是足够将下头的虎妖灰飞烟灭了,连哪吒杨戬与虎君也够喝了一壶。
哪吒是莲花化身,水生植物嘛,最是怕火。虽然,他自己修的就是火系术法。
杨戬一脚踢开虎君,不再与之纠缠,飞身一晃到了哪吒身边,一把将他捞起护在自己怀中。“你怎么样?”
哪吒瞧了他一眼,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却是暖的,“这玩意儿还想伤了小爷?做梦去吧!”
虎君气愤至极,现了原形。赤睛白虎迎风而长,一眨眼功夫便是三丈高了,虎啸之声直上九霄 。
它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双虎目亮如明珠、利如刀剑,“狐主,你好大的胆子!”
“虎君听我解释……”
未等她说完,那真真正正的血盆大口便轰然而至,“我并不想听你解释。”
这下又显出了狐狸的急智与恶毒,她也不管身后的血盆大口,转身就走,“虎君大人明鉴,您儿子可是死在那两小子手里,您反过来帮他们对付我,不知是何道理?”
眼见虎君不为所动,狐狸便再也忍不住高喊,“龙君大人救命,虎君要杀我!”
虎啸龙吟,真正的虎啸龙吟,伴着无边的魔气、滔天的杀气。
然后,是死寂,死一样的寂静……
杨戬搂着哪吒默默隐着,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利,又为何要实打实的自己拼命呢?
杨戬抱的极紧,紧到哪吒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说不太明白,反正是挺安心的……
妖魔之气泛滥,看似沉寂,实则暗潮汹涌,那两位站在狐主两旁,隔空已是对了好几招了。
狐狸泫然欲泣,泪眼汪汪,“龙君~”
“龙尤?哼,果然是你这条爬虫在背后捣鬼!”
“虎君说笑了,我只是舍不得玉锦才来看望她罢了。”
“为了这骚娘们?呵呵,你以为我会信?不过就是被灵君扔掉的破鞋罢了。”
“是也罢,不是也罢,虎君大人就这么容外人看魔界笑话?”
龙尤还是风度翩翩,只那眼里要怎么恶毒就怎么恶毒,如今这恶毒射向了杨戬与哪吒的藏身处,他又怎么容得坏了他好事的人?
局势再转,真是片刻也容不得喘息……

【181008】随笔

今作天恩上吉日
天地乃是主婚者
红梅愿做欢喜堂
霞光编织龙凤袍
寒湖冻了粘花镜
冰雪雕得钗头凤
冷风散去山盟誓
霜露凉薄白首心
长久不敌金银色
道是有情也无情

改了一版。

【云楼记事】叁拾伍 大结局

素白素白的一片霜雪,从极高的地方垂下来一座秋千,白衣白衫的小姑娘眨着晶蓝却很温柔的眼睛,“阿窥。”
那声音如泉水叮咚作响,砸在你心头,沁入你心里。
那声音很熟悉,就是我的声音,却如此陌生。
小姑娘坐着秋千一下又一下的晃荡着,苍白的长发一起一落,赤着的脚丫子白皙如雪。
“你是谁?”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颤抖而惊惧,也许是这里太冷了,而我早已是衣不蔽体的狼狈。
“阿窥,我就是你啊。”
“哗!” 就如一大盆凉水当头冲下,修习火系术法的我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窥,你把我扔在这里好久哦。” 她眨巴着眼睛,满脸的委屈,“这里什么也没有,这里好冷。”
她如同一只纯净素白的蝶,翩然而落。她抬起我的脸,轻吻我的眼,“你看你,每每遇事,就把自己关进来。这里原本是多么五彩斑斓……”她望了望周围,“如今却被悲伤冲刷地素白一片。”
“阿窥,你总是这样,可这回怎么把整个自己都关进来了呢?”
她的眼望进我的眼,我这才完完全全地看见她眼里盛满了悲伤,那如同星星的眼原是落不下的泪珠在闪着光芒。
而她眼里的我,却是那样茫然无措,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很奇怪,一个是白纸一样的孩子却历经世事,一个是美艳绝伦的女子却懵懂无知……
“阿窥……阿窥……你醒醒……”
白色的她与鲜红的我一同望向那朵不知何时开放的花,与我一样殷红灿烂却少了戾气,很温暖。
“呐,他在叫你呐。”小姑娘歪了歪头,见我痴痴呆呆的模样又叹了气,“阿窥,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千年前了。那时候,你红着眼连带着那把匕首一起把我关了进来,你说你讨厌我。”
“之后,你每年生日都会在这里停留,将你自己不断地分裂,你还是说你讨厌我。”
“现在,你是讨厌了整个自己吗?”
她慢慢走向了那朵新开的唯一的花,“千年了,那些该解释的你已经听到了解释,那些所遗憾的你已经弥补了遗憾,那些悲伤到无以复加的你也已经熬过来了,那濒临死亡的感受你也已经尝过了。”
她闭眼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眼角的泪水滑落,砸在地上,开出花朵,“你爱的人在等你,爱你的人也在等你。”
那呼唤如此急切,那里头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同我一起回去吧。”
我看着她惊讶,然后戏谑,“你不讨厌我了?”
“对不起,是我太过懦弱了。”
我拉着她的手,一下抱住了她,“该回去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环抱的人变成了哪吒,我一下就撞进了他的眼里,将他的担心变做了安心,“你吓死我了。”
“我好像对殿下说过的吧,我不会死的。”
“是么?你可知我再晚一步,你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里面了。”他板了板脸,很凶。
我吐了吐舌头,在他怀里动了动,钻到他耳边,“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啊。”
“贫嘴!”他瞥了我一眼,耳边晕染的红与微翘的唇显出了他的好心情。
“呀!对了,白兔子呢,她没事吧?”
哪吒见我一惊一乍的从他怀里起来,又一把将我箍在了他手臂间。
还未等他说话,凤王与凰后相依着到了我跟前,“放心,她没事,有你的本命元丹在,她可是得了大造化了。”
“参拜父王母后。”我正想行礼,却被哪吒抱的死死的,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周围围了好些人,与刚进祭坛时还多了不少的人。
我只觉脸一阵滚烫,赶忙推开了哪吒,对着父亲与母亲“噗通”跪了下去,“祭祖一事,是儿臣思虑不周才出了那么大的纰漏,与他人无关,请父王母后责罚。”
“阿窥!”凤殊刚要跪下求情,便被凰后瞪了眼 ,我赶忙朝着她摇了摇头。
凰后眯了眯眼,“你出去这么久,就只学会了自请责罚么?”凰后扫了扫周围的反应,凤皇鞭鞭身银光闪烁,“你的错处难道只这一桩?”
我抿了抿嘴,“儿臣未与族中交代,私自与三太子成婚,此为错一。不敬长姐,多次顶撞,唆使属下杀人泄愤,此为错二。目无尊长,朝同族之人下手,此为错三。私修禁术,逆天而行,此为错四。擅离职守,为私事而不顾凤族大局,此为错五。桩桩件件,儿臣认了,只这些事与他人无关,凤觑、秋水、白雪皆是无辜,长姐与妹妹也是冤枉,凤族上下及云楼宫众人与之一点关系都没有,错……只在儿臣一人,母后明鉴,请父王母后责罚。”
“好,好一个五错五罚!凤窥你这般伶牙俐齿怎么不用在正途呢?你是当我瞎呀还是当我聋啊,我还没糊涂呢!”凤皇鞭在空中划出亮眼的弧度,还未落下,哪吒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我拉去护在了怀里,凤王一拉便拉着鞭子将后带到了怀里,“阿仪,差不多得了,孩子身上还有伤呢。”
“凤君渊!你……”
“来呀,传本座旨意,凤族二公主凤窥……”凤王瞄了我一眼,咳嗽着,“品行不端,暂革凤主之位,即刻交出金翎,由三公主凤影暂代职务。”
“谢凤王陛下,谢凰后冕下。”
“哎呦!”站在一旁凤影突然一下坐到了地上,捂着肚子叫疼。
“阿影!”我一下又爬了过去,抱着她,哪吒叹了口气,赶忙过来扶着我。“你怎么啦?”
“我……”她满头冷汗,死死皱着眉,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一把脉,却没把我吓个半死,这……不是喜脉么……“阿……阿影啊……你……”
“阿窥,什么脉啊,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我们么!”凤殊也急得满头汗,她又是那个好姐姐了。
“你……你让开,我看!”凰后一把想把我扔开,我哪能让她知道啊,便死死拦着,“无……无事啊,三妹妹无事,去……去歇着就好了,对对对,吃坏肚子了,去歇着就好了!”
“你让开!”凰后眯着眼,一脸的杀气,“凤窥,你要再不让开,我连你的帐一起算!”
我看了看哪吒,又瞧了瞧三妹妹,呵呵傻笑几声,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天儿,天儿真不错啊,呵呵……”然后立刻拉了哪吒的手,将自己放进了他怀里,“相公,咱们快回家吧!”
最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回家了,全员平安,只一只白兔子还在昏睡……
啊,天儿真好,呵呵……




【莲心】血莲祭34

龙君大人衣衫不整,斜倚栏杆,一壶浊酒,眯眼邪笑,颇一番风流意韵。
没错,看好戏嘛,谁不俊逸, 谁不潇洒?
底下神人、猛虎 、骚狐并一株宝光四溢的莲花乱作一团,着实是一出好戏,特别是在老虎头子到了之后。
“阐教无知小儿,伤我族人,杀我亲子,拿命来!”虎君双眼赤红,脸上身上都布着细密的伤口,可见是气的狠了。
哪吒将身边绕着虎妖踢开,一个翻腾到了杨戬身边,“喂,楼上的还未哄下来,这怎么办。”
原来,他二人早已发现阁楼上的不对劲,才在眼神交汇之后,演了一出自相残杀的好戏,却没料到那一位这般沉得住气,隐在幕后看好戏。
杨戬皱了皱眉,“现下也没别的好办法,那虎妖显然是杀红了眼的,只能打了,就是你小心着些,记着上头还有一个呢。”
兵刃又开始交织,天色渐沉,此夜难安,该来的也来的差不多了。
“你不出面么?这场面可比我那大的多啊!”遥远的山坡上,鬼刹将环抱双手,隐于袖中,瞥了瞥面沉似水的女人,“你瞧瞧,两大魔君都参和进来了,自古龙虎相争,这两货可从没一起对付过别人。”
与夜色混为一体的女人瞳孔动了动,鲜红的嘴唇吐出了咬着牙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算过了,他们今日有惊无险,吃点苦头也好。”
“桀桀桀,少说这话,你骗谁去啊!”鬼刹抬手指了指前方山谷一地的尸体,“你要是真肯放手,就不会在这筛选一遍才放些弱鸡进去了,那虎君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儿了?你好意思当着这些说这话吗?”
女子的嘴角抽了抽,眯着眼笑开了,“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让你和他们一样。”
“哐!”东方火光四起,晃眼的就像是太阳初什的朝霞。
哪吒与杨戬各自退到一旁,狐狸与虎君也各自占了一角,两组人中间已是火光热烈,五彩的光芒夺取了不少虎妖的生命。
虎君瞪着眼,虽说是误伤,可任谁看着自己的下属惨死眼前也不会无动于衷,心里的嫌隙已是明晃晃摆到了脸上。
狐狸此刻也不好受,虽然她也是万年老妖,法力不弱,但她总归是安富尊荣了那么多年,斗志便已比不上那几位常年刀口舔血的人物了。
倒是哪吒与杨戬,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彼此多了几分了解,默契也更胜从前,却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
他们一个枪法凌厉,擅攻。一个刀法敦厚,擅守。两相比较,却算是稍占了上风。
哪吒对着杨戬一挑眉,速战速决。
杨戬对着那二人一瞥,离间他们,弄死一个先。
哪吒点头,一枪捣过去。
狐狸一急,“哗!”的一扇火。
哪吒又一躲,后头一只老虎妖便遭了殃。
虎君一看,呦,你还没完了是吧!提起爪子就往狐狸那奔。
杨戬又很有眼色的窜出来截了胡,就让你看着,恨着,就不让你打他!

都说妙笔生花,
我的笔笨,
生不了花。

真心感谢每一位关注我的人,
虽然lofter可能也有僵尸粉,
但我依旧真诚感谢每一位关注我的人,
你们都给过我快乐。

为作者发声------谈读者眼中的作者

叶澜青青:

美国作家卡佛说:“你不是你笔下的人物,但你笔下的人物是你。”
创作往往会把人物单纯化:非好即坏,非善即恶,一并将阴暗的、腐朽的、热烈的、冷酷的、慈悲的、残忍的……划得楚河汉界、界限分明,殊不知此间的良莠悬殊都是出自作者内心,也都是作者的化身。
而读者往往只挑捡自己悦纳的喜好的,对于那些排斥的厌弃的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并擅自将作者揣摩定义、理想化。这其实很不公平,也很危险,是另一种形式的自以为是和想当然。
作者也都是凡人,也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不是自己能冠冕堂皇讲出来的理论,自己就都能做得到的。尤其是面对骨感的现实,丰满的理想总是高山仰止、遥不可及。

【云楼记事】叁拾陆

“我自觉藏的很好,你是如何知道的?”蓝韵公主摸了摸身边一位赤裸着上身的壮汉结实的肌肉,一双金色的眸子笑吟吟的。
我虽身子虚弱,气力不济,可凤族公主的气度是万不能丢的,“小姑的脸是我亲手毁的,就算整得再好,又如何逃得过我的眼?”
这话说得极恶毒,蓝韵公主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的怒火。
一时间,她那张笑脸就四分五裂,荡然无存。
原这蓝韵公主便是当年的凤雪公主,而她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恢复了容貌,栖在这祭坛之中。
“你还有脸说这件事!”接着,她又怒极反笑,“阿窥,你可真是不聪明啊!”
“现在是个什么局势?你弱我强!你还敢提起旧事来激怒我?难怪你父母讨厌你!”
“呵呵!” 我冷笑一声,“小姑是头昏了么?你强我弱?当年我能毁掉你,现在也一样能!”
她搅了搅头发,扭着身子,一眨眼便到了我耳边,“若是你全盛时期,我当然会怕。可是如今的你,又有什么威胁呢?”
她的声音如同鬼魅蛊惑人心,她的双眼散发着金亮的光彩,与那真实之眼一模一样。
我攥紧了手里的小瓶子,那便是哪吒与我的定情信物。她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心一横便用手劲掐碎了它。
金亮的光芒同时一射而出,我手一翻便将那琉璃碎片横在了眼前,滴着血的手鲜红鲜红的在空中形成奇异的符文。
“这么喜欢你的真实之眼,就自己看看你真实的样子吧!”
“啊啊啊啊!”她捂着自己的眼,不断地尖叫。
“我就说凤殊一向柔弱的人如何一瞬间这番工于心计,原是你在背后指手画脚。呵,怎么?觉得我当初毁了你的脸亏了你?你怎么不用你的脑子细想想,若是你犯在我阿娘手里,她可还会留你的命在!”我掐着她的脸,只觉得好笑,“到底是谁没有长进?你到如今也只会躲在背后,觉得自己厉害了才敢出来蹦哒,殊不知只有那双天赋之眼并没有什么用!”
“我要是你,若没有好好修炼自己的能力,就一辈子也不会出来抛头露面。我宁可一直在背后运筹帷幄,也不会把性命交到他人手中!”
“一张漂亮脸蛋值几个钱?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所有人臣服!”
“唔唔唔……”她摇着头不住的挣扎,眼里满是恶毒,“来人,救驾!给我杀了她!”
“玲珑大人……”那赤裸男子身上戾气很重,眼里的担心毫不遮掩。
“霓凰,你今天救了我,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我就嫁给你!”她一双美目流转,噙着泪楚楚可怜,“霓凰,她掐得我好疼啊~”
“晓玲珑?通晓鬼途?我真以和你齐名为耻!”我将最后一层咒加在她身上后,一脚将她踢开。
这时,那被称为霓凰的男子已经聚气完毕了。
“凰族的老祖居然会喜欢这么一个女人,真是匪夷所思。”
他睁了眼,身边的那些游魂已然被他吸收了,“你父母都不敢对我如此说话。”
“说得好像我好言好语,毕恭毕敬,你就能放了我似的。”我不住的闪避,灵力不够身法来凑呗。
“啊啊啊,杀了她,杀了那个小贱人!她和那个女人一样贱,抢走了表哥,毁了我的脸!”凤雪就和一个市井泼妇一样骂街,毫无形象可言。
“闭嘴!”我瞳内阵法翻动,红光一闪封住了她的嘴。就这一霎,差一点便叫我中了招,被那霓凰击中。
耳边又传来了奇异的萧声,此刻却有了些不同。这一次,我看见了吹箫的人,那是与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只她还是白衣纯净的样子。
她朝我伸出了手,呼唤我的名字,“阿窥……”
神使鬼差,我拉住了她,然后世界一片漆黑,我再没了知觉……

【180923】随笔

如果我们在同一座城市
那么,就当我们相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