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命天机

千秋北斗,瑶宫寒苦,
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记·记忆中的十八岁】

《记·记忆中的十八岁》
记忆中的天空,四四方方一片景,偶尔艳阳高照,偶尔晴天霹雳,偶尔暴雨狂风——那都是从窗子里望出去的模样。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不论怎么说也没出了格儿去。
记忆中的池子,幽碧幽碧一汪水,偶尔漂些乱飞花,偶尔浮些枯木棒,偶尔也作扁舟一叶畅游书海。但那池应是死水,圈死了的就出不了格儿。
记忆中的操场,空空旷旷一处地,红与绿相配,追逐里头还是追逐……只那路旁四季变化的树木令人深刻,特别是秋季,铺了厚厚的一路,说不出的惆怅。
记忆中的十八岁,与他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每日里两点一线,抱怨着努力着,一路追逐却也没想过累了要搞个起义、反叛啊什么的。
记忆中的十八岁,与往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每日里一人一桌,看看讲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轰炸”,总管不住心收不了魂儿。稍不留神儿,这便又拐到广袤天空中潇洒,钻到繁花丛中嬉戏咯~
记忆中的十八岁,就像是宇宙大爆炸了一样产生了巨变——在精神世界里。比如,忽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比如,忽然找到了自己的爱好;比如,忽然发现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脆弱……
记忆中的十八岁,我抓住了它的尾巴,但它依旧滑溜溜地跑了。剩下的,是终于明白的感激——对陪你疯闹伴你读书的朋友、对那些给你谆谆教诲的老师,对总给你无微不至照顾的家人。
但总而言之,十八岁的生活就是平平淡淡的,没有顽劣到师长共愤,也没好到大家交口称誉。
十八岁的生活是共同的欢喜,是独自的忧愁。
十八岁的生活是起不来的青涩,睡不醒的懵懂。
一首诗,再长,也得写下句号。
一群人,再融洽,也得四散分离。
一场青春,到头来给不了你什么,但也剩不下什么了……

【180819】随笔

一厘痴心
两寸相思
三分挂念
四钱亲近
五两欢愉
六斤甜润
七担缠绵
这八、九种滋味
凑了十分喜欢

百般欢喜
千番难舍
破了万亿的绚烂
而那记不了数的,是爱……

【云楼记事】叁拾壹

“可是……有吗?”我挑了挑眉,那黄金瞳里映出了我的样子,出人意料的狼狈,与当年在长生殿里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有的一拼。肩上的琵琶骨隐隐作痛,若是到现在都看不出凤殊的用意,那我这脑子可真是白长了。
估摸着云楼宫也有她的眼线吧,知我近日受创,便以鬼车一族做饵,请我入瓮,重创我琵琶骨。琵琶骨对于大多数修仙者来说乃是禁忌,穿了琵琶骨,纵你有千万般神通也是使不出来的。她再提前请了云楼宫众人使我推脱不得,在没有知会族里长辈的时候开启祖地祭坛。这便是骑虎难下了,谁都知道,祭坛一开便是回不了头的,不成功便成仁,她倒真真是好一份算计!
而祖地里碰上真实之眼的几率很小,而我却在第二层便碰上了,呵,这是谁的手笔可真是一目了然啊!
凤殊,我倒是小瞧了你!
“前辈不如用你那双独一无二的真实之眼瞧瞧,这凤族上下可有一位您称心如意的凤主?”我全当是没瞅见那眼瞳里快要溢出来的愤怒,自顾自地往下说,颇有一番苦口婆心之态,“您就说凤殊吧,这表面的功夫可真不差!上上下下都觉着她好,不过……就这心眼针尖大,只要惹了她不痛快的大都见了阎王了。不然就选凤影啊,不过她面上这就已然是冷的叫人结了冰了,您还指望她近点什么人情啊?连人情都近不了的,可怎么和大伙儿相处哦!或者说,您可以找凰天婆婆呀,不过……人年纪大了,这要是再累出个好歹来,您可要接着这个锅呀!”
“够了!”那前辈可是被我烦的紧,只一双眼都怒的通红,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锁链紧紧锁住了我的喉咙,好些地方直接蹭破了皮,渗出了血,嵌进了肉,“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至今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们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这锁链勒地紧,我已觉着我浑身生疼,一脑门子的星星。凤殊这算计真得叫绝了,光明正大地把这些破事儿公开,叫人身败名裂,弄死了你你都说不出个“不”字来。
那双眼睛注视了我半天,像是黑夜里的两个小太阳,如果你忽略那种能把你冻死的寒气的话,“你可以解释……” 她望了望虚无的深处,似是从那里望到了祭坛之外的众人,眼里不知觉竟有了怜悯,“我给你机会。”
不可察觉的一声叹息从我灵魂的尽头响起,阴寒散去,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那就像小时候妈妈的怀抱,又像是哪吒温柔的环抱,充满了阳光的温和,耳边的声音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有她……
“阿窥,小姑漂亮么?”
“阿窥,别担心,你父母只是忙而已,他们很爱你的。”
有他……
“阿姊,我会保护你的!”
“阿姊,你又杀人了,我不理你了!”
有他……
“我?我是朱雀星宿……”
还有他……
“阿窥,你不脏,脏的是他们。”
   “阿窥,你不丑,丑的是他们。”
   “阿窥,你信我,我不会负你的……”
“哼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其来的笑声在空旷的黑暗里格外渗人,沙哑的嗓子带着的哭音是实打实的绝望,“你们都把我当傻瓜!”
紧闭的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身旁已是多了两个人,锁链与黑暗都不见了,而我……遍体鳞伤地被那位朱雀星宿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一旁的凤觑一脸的担忧。
“阿姊……”当年小小的包子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丰神俊朗,眉眼却一如往昔,温和似水。
“好玩吗?”我深吸了口气,言语间不住的颤抖,那是一种强烈的思念与背叛相结合的复杂情感,“好玩吗?耍我好玩吗。”
我不愿咄咄逼人,我不愿满口质问,我不愿多年重逢的第一眼是我宛如疯子一样的狼狈。
我想保持平静,我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给他们灿烂的微笑与拥抱,我想用惊喜的语气来迎接他们,告诉他们“欢迎回来”。
可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将我大半辈子的青春喂了狗还无动于衷……
“你们不是愿意待在云山曼珠海里的天机阁里装死吗?怎么不继续装啊!起来干什么啊?”
“你们不是就愿意看我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复生之法吗?你不就是喜欢看我像个疯子一样地到处跑吗?怎么不继续啊!继续啊!”
“多少年了,昂?自凤族内乱你死,自朱雀星上你亡,多少年了?真不知我与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们这样对待我!”

【云楼记事】叁拾

“喵呜!”在所有人都聚焦在那祭坛的安静氛围里,风小喵化了原型,拖着白小兔一溜烟跑到了哪吒身边,轻轻咬了咬他的衣服。
哪吒皱了皱眉,将她们抱了起来,“怎么啦?”他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感,但可以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白小兔蹭了蹭他的手,转头看着风妙生。
“殿下,你……你不要误会啊……”风小喵怯怯地看着哪吒皱起来的眉,顺着他的眼睛看了看祭坛里的窥,“她……她不是……她原来不是这样的人……”
哪吒抿了抿唇,低头看着风小喵亮晶晶的眼睛,“她不是什么样的人?”
“窥……窥家里行二,有个同卵而生的弟弟,她……她从小便不怎么受宠,独来独往,只格外疼爱弟弟……她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风小喵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只觉得她有义务绝对不能让哪吒误会窥,否则……
可怜这猫儿急得眼睛都湿了,手舞足蹈了半天,爪子好几次都划到了白小兔,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该怎么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解释……无奈之下,她扭了身体从哪吒的怀抱里跳了出去,自己跑了……
白小兔见状,又蹭了蹭哪吒的手,跟着跑了出去,“笨猫……”
“嗤!”喵儿抽泣了一声,“白兔子你知道吗,当年我其实去见过凤凰的,只是……”
那是凤凰四百岁生日的前一天,那些事情之后,她便回了长生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年不见天日,日日酗酒,颓废到了家。
“蠢凤凰,我总觉得你投错了胎,你原该是条蛇的,哪里有个鸟的样儿啊!”风小喵将房里的帘子拉开了,无数的光线争先恐后的跃了进来,照得凤族二公主苍白的脸如同一个活死人。
“怎么?你也觉得我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窥倚着床坐在地上,眯了眯眼,又灌了好大一口酒,满不在乎的语气里潜藏着奇异的希冀。
风小喵一把拿走了酒鬼凤凰手上的酒壶,死死地盯着她这个醉生梦死的朋友,“我知道你没疯。”
难得的,窥二公主的手抖了抖,一坛上好的凤求凰就这么砸了个四分五裂,流了满地的伤心。半晌,她笑了笑,弯了她很久都没动过的嘴角,“是啊,我没疯,我只是死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蠢话!”风小喵一把推倒了地上那堆琼浆玉液,“你只是在乎那个家而已,你没错!”
风小喵不住的吸着鼻子,眼泪打湿了她光滑水亮的毛儿,“后来我因为猫族的事务繁忙,没怎么注意她,到后来再见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以为她走出来了,谁知道……”
黄金的眸子没什么变化,只是锁在我脖子上的锁链在“咔嚓咔嚓!”几声响过之后,眼见的将我的脖子勒出了血痕。
“额…” 喉咙里的空气被粗暴的掠夺,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但脸上却是笑开了,那是与当年毁掉凤雪时一模一样的笑容,是小孩子刻意看透人心,恶作剧的残忍。“前…辈……可是……是……恼了?”
那眸子还是没什么变化,只一女声幽幽传来,“你心术不正,手段残忍恶毒,还朝同族之人下手,如何当得凤主?”
“呵……凤主?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么?”我翻了个白眼,可眼睛受了伤,这么一翻倒差点给我翻了一个眼前一黑,“若这凤族能有可担当凤主之人,我必让位与他,绝不会有半丝犹豫!”

随心挑一杯红茶
随手拍一张照片
都是你的名字
Mr.Y

【荷】花·叶

荷,延绵了百里。
那根,在一片湖里。
湖,名镜湖。映着烟雾流霞,照着角楼飞檐。
其内有妖,一曰叶,一曰花。
叶,薄薄的一片,带几颗晶亮的水珠,再卷上两丝剩下的阳光,紧随着云海漂泊。
花,拢了月,挽了风,亭亭玉立。只带了耳尖的半点红,便可人的让人想掏了全世界给她。
叶与花,是青梅竹马,打小便在一块儿。
叶看着花从骨朵儿长成了娇俏的小姑娘,花看着叶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到今日只能抬头望她……
“怎么会这样呢?”小花姑娘瞧了瞧身旁的另一位花妖,略有些难过,连带着天边的夕阳都没了温度,冷了下去。
“是我太贪心了,长得太高了吗?”
她身旁的那位没有说话,默默缠紧了淤泥里的根,像极了人间的拥抱。
水雾迷离间,并蒂开莲花,叶依旧随着云海漂泊,默默望着他的小姑娘……
有些人,总在不知不觉间就走散了……


【展策】公孙公子的展小猫 19

夹着尾巴蹿走的展小猫格外可爱,脱去了作为侠士在外头闯荡多年的那份成熟,满满的少年气息里还略带了些稚气呢!
“这孩子……” 公孙策摇了摇头,展昭怎么年纪越长越发容易害羞起来了?
“公孙先生。” 阿三阿四两个小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只留下那位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管家驻足等着公孙策,也不知道他刚刚看了多久。
“啊,失礼了。” 公孙策是天下第一才子,是年纪最轻的礼部侍郎不错,但其为人却是最翩翩有礼、最温和的。就像是这回,他让个管家多等了片刻也是连连赔礼,从心底觉着自己失了礼。
管家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公孙先生严重了,您是主子请进来的贵客,小人等您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这头请。”
公孙策本想再等等展昭,但刚才他已经让那管家等了不少时候,这个时候再等恐怕失礼。可看着那管家不愿言语的样子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得左顾右盼地跟着他走,想说能在路上遇上那乱跑的皮猫。
但皮皮猫可是浪得虚名?
展小喵红着脸一路飞奔,甚至连轻功都用上了,脚尖轻点着花草溅起些许莫名的白色粉末。
“我的天呐!公孙大哥真是太可怕了……”小喵匆匆忙忙地蹿上了一棵大树,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可没过一会儿又像是记起什么似的吞咽了口水,脸又泛起了红,像只煮熟的虾子,“诶呀,我老想这个干什么呀!”
“嘿嘿~”傻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啪!”的一巴掌就拍上了自己的脸,神情严肃,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我真是疯了……”
“喂,快快快!愣着做什么呢,快搬!”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展少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通乱跑乱飞已是到了人家的后花园里。这家的主人似是花中偏爱菊,不但在前庭种满了菊花,连后院也全是黄白相间的菊花,株株精神饱满,处处诡异无常,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如此独特的品味。
展昭偏了偏头,透过密集的绿叶,他望见了几个与之前那两个小厮穿得一样的下人正在搬几个木头大箱子,听声音那分量应该不轻,估计是瓷器一类的东西。不过,这样的大户人家,主子有什么瓷器之类的爱好也在情理之中,展昭没有多想,默默地看了下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花园。
“公孙先生,这边请。”管家领着公孙策一路七扭八拐地到了待客的厅子,里头的布局与常见的布局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相较起其他人家,这户的屋主显然是特别喜欢收集瓷器。不论是什么鼎、罐、壶、盘,还是青、黑、白、彩,反正瓷器应有的,似乎是在这都见得着,当然更多的还是唐的唐三彩。
“看来你们主子是特别喜欢瓷器啊,这般齐全倒真是少见。”饶是公孙策也被这一屋子的瓷器吓了一跳,毕竟瓷器是易碎品,这样大摇大摆的放在待客厅里总是……有些胆量的。
“公孙先生不用震惊,我们祖上就是做瓷器,自然没常人那么宝贝讲究。”一位穿着藏青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及了弱冠,生的也还算是眉清目秀。
他后面跟了一个略有些肉感的男子,约摸过了不惑,小眼睛,长相平平,就下巴的那颗大痣十分惹人注意。“这里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样儿,若是公孙先生喜欢,带回去些也无妨。”
那男子作了个揖,却因为身材看着有些滑稽,“在下是此间的主人,名唤梁棕,这是我的小弟,叫梁皓。”
一旁的年轻人微弯了嘴角,点头示意。
“在下公孙策。”公孙策还了礼,却又想起什么似的,“两位的名字……”
梁棕笑了笑,眼睛一眯倒有些慈祥感,“先生没想错,我们是做瓷器的,名字都是按颜色来的……”

【云楼记事】贰拾玖

望不尽的空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白雾,那里没有声音,没有生气,只有鼻尖缠绕着不愿意走的奇异芬芳。
第二层的空间很奇怪,这样的布局是凤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我不敢大意,皱着眉头往前走,心里却止不住地想念外头的哪吒。我记得,他……好像是能看见我在里面的一举一动的吧……
时间不断地流逝,思念也如潮水般泛滥,一涌而出之后是再也收不回去的挂念。
“既心有挂碍,又如何做得凤族之主?”
浓雾深处,黑暗尽头,一双纯金色的眼睛泛着莫名的光彩,一眼就望进了灵魂深处,叫你沉溺其中,再也醒不过来。
“哼,那个老女人真是不要脸,明明人老珠黄还霸着凰后的位置不放,她那里及得上我的万分之一! ”貌美的女子在镜子前头搔首弄姿,口出恶言,全然不知小小的孩子已经捧着糕点待在门口多时了。
“只要我再主动些,就不愁找不到机会,表哥一定会爱上我的!”黑色的长发及腰,将曝露在外的肌肤遮地若隐若现,“到时候,凰后的位置就是我的!”
小小的孩子脸上泛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恶毒,“凰后?”
“阿窥,你有什么事么?”黑曜石般的眼睛亮莹莹的,细腻无暇的肌肤白得发亮,还是个少女的姑娘对小孩子有种没由来的喜爱与宠溺。
“给小姑送些吃的呀,小姑对阿窥这么好,阿窥也想要报答小姑呀!”甜腻的嗓音像是淬了毒般的蛊惑着猎物,孩子的脸上是符合她年龄的童真。“小姑的妆好像花了呢!”
“真的吗?”少女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梳妆台边,还未细看便被小孩挡住了视线。
“小姑不急,阿窥来帮小姑。”孩子柔嫩的小手抚过少女的脸庞,血色的瞳孔将少女带入了无尽的深渊。少女最后听见的一句话是……
“小姑,人要本分啊,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听说了吗,凤族的那位凤雪公主被毁了容,整个人都疯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她整个脸都被划了几百刀,没有一块好地方都烂啦!而且那凶手真的不是人啊,他刻意留了凤雪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小小的孩子躺在树上晃荡着腿,把玩着一把做工精细的匕首,今天是她三十岁的生日……
“阿觑……”
狂风暴雨,黑压压的云堆在天上,压的人心里生疼。雨水疯狂地砸落,可就算这样也洗不干净地上鲜红刺目的血迹。
已经长大些的少女抱着白嫩得如包子似的小男孩哭的不成样子,那是与凤窥同卵而生的弟弟。
“阿姊……”白嫩的男孩子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特别奇特,乃是无色之瞳。
“阿觑,乖,姐姐一定带你杀出去!”小姑娘哭的一颤一颤的,手却极尽温柔地将白包子脸上的血迹抹去,不像平日里总是乘机揉捏弟弟的脸上的软肉。
“阿姊,我没法保护你了……”小男孩最后蹭了蹭姐姐的手臂,一如平日里撒娇的模样,“要幸福啊……”
“阿觑,阿觑……你不要吓我啊阿觑!不好玩儿的,阿觑!你醒醒啊!你给我起来啊!”少女在小男孩闭眼的的一瞬间就疯了,她将在场的人都杀了个干净,一如她承诺的一样,她要带着弟弟杀出去……
“阿觑,你最讨厌姐姐杀人了……可是,他们都被我杀了,你怎么不回来呢?”
那天,是少女一百三十岁的生日……
后来,失了魂丢了魄的少女被四大神兽的朱雀带走,一日复一日地坐在朱雀星星上等着,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朱雀星星上出现了另一个人,他一身黑衣,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白皙的肌肤,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抱着剑,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陪着失魂落魄的少女,只是每天在来的时候给少女带一杯奶树的树浆……
再后来……
再后来,这个小哥哥也死了,死在了少女的面前,被一百年前凤族内乱时遗留下来的后人杀死……
临死前,小姑娘终于知道了他是朱雀星宿,可是他却来不及说完他的名字。
那天,是小姑娘三百三十岁的生日……
“够了!”眼角豆大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我被铁链子锁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却泛起了微笑的弧度,“千八百年前的旧事儿也拿出来重提,前辈可真是好兴致啊!”

【180729】随笔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一根鱼刺卡喉头
上不去 下不来
疼得慌  念得紧

(朋友,来点醋吧~)

【莲心】血莲祭 33

“哎呦,人家好怕哟~”狐主翘着兰花指拎了衣袖,扮做大家闺秀的娇羞模样掩住了嘴,“只是……你们是否需要好好招待一下后面的几位……”狐主眨了眨眼示意,秋波流转间全然是疯狂。
杨戬皱了皱眉,下意识抓住了哪吒的手臂,“我们被包围了。”
哪吒挣了挣那只被杨戬抓着的手,但无奈他实在抓得紧,只得抬眸威胁般瞪着眼看他。不过这很快又在杨戬的疑问眼神里败下了阵,变做了无奈的默许,“登徒子!”
狐主死死盯着哪吒,那眼神比市井泼妇抓奸在床还要犀利呢!“两位倒是好兴致啊,这般重重包围下还顾着眉目传情呢,长公主教得可是真好哇!”
一瞬间哪吒便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力量一下子大了不少,“重重包围?”他冷哼一声甩开了杨戬的手,提了火尖枪就冲了出去,“开个口子就不是啦!”
风火轮的三昧真火在黑夜里炫彩夺目,也不停留,只一瞬划过便听得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空气里晕开了新鲜的血腥味儿。
杨戬嘴角微扬,眼里那是两分无奈三分宠溺,其余的尽是温暖。
“这勾人的本事可真厉害,到哪里都有人护着。”狐主木楞地站在原地,已然是没了心思再搔首弄姿。
“狐主是在说你自己么?这世上可没有什么比狐媚子更会勾人的了。”杨戬拿了布擦了擦三尖两刃刀,身上的杀气已是散开了。
狐主倒像是没感应到杀气似的,毫不掩饰脸上的落寞,甚至连眼里都有了泪花,“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她轻叹了口气,消去了满身的风尘味,刚哭过的眼睛亮莹莹的,精致的脸庞依旧令人惊艳,“你能告诉我 ,你为什么喜欢他吗?”
杨戬愣了愣,看了眼哪吒的方向笑了开来,“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如你真要个为什么,那可能就只是因为他吧。”扫开了几只扑上来的虎妖,三尖两刃刀准确地冲向了狐主玉锦。
“呵!”狐主冷笑一声,双眼瞬间从毫无光彩的落寞变得凌厉,徒手架住了三尖两刃刀,“这又是什么狗|屁理由!”
她的脸变幻莫测,一会儿男一会儿女,身边的气场也混乱不堪,整个人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哪吒手下不停,依旧游刃有余地对着杨戬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搞什么啊,这个杨戬居然这么慢,让他杀只狐狸精都这么慢吞吞的,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咔嚓!”又一只虎头被拧了下来,他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果然,我早就说过杨戬会拖后腿嘛!”
杨戬此刻却不像前几次被嫌弃的那样,居然似是有了心电感应一样看了一眼哪吒的方向,嘴角微翘,一脸的宠溺。
但这副表情却是很有效地刺激了那位已经彻底疯癫的狐主大人,只见一道粉光一闪,疯女人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彩光莹莹的扇子——五火七翎扇。